2020总结

如果我相信生活并且热爱生活,我会强烈赞同自由主义,又强烈的推崇权威和专制。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我,之后成为少数的几种意识形态的傀儡,然后再反意识形态。个人呢?我会强烈的依照精神分析以去除自己内心的每一处黑暗与龌龊,又必须成为一个非全能的要犯错( Must Make Mistakes )的人。我会成为孩子,又变成骆驼,既在洞穴( Plato’s Cave )中,又在花斑母牛镇。是立即要死的,又是不朽的,狂热于逃避现实去追求生活中的理想,醉心于贪心每一个选择做出最优解。不过总之,我会语无伦次,并且精神分裂

—— Sir Canarypwn Appleby

前言

在我着手写这篇总结的时候,已经是寒假开始一周了。因为去年没有暑假的关系,或许我能有幸度过上科大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寒假。交完了 ASC20-21 的proposal,倒时差,以及做了一些零碎的活,觉得现在是时候写年度总结了。

身边的人写了很多精彩的年度总结,比如文体不限诗歌除外每年的新年寄语,在农历新年的时候应该还会有第二次祝福;又比如一个“失败”人士的 2020 - 纯纯的 Blog ,某迟先生真的是黑暗能量之源。

今年是进入大学的第二年,人生的每时每刻都在做 exploration 和 exploitation ,像老虎机一样。现实意义上失败的我自然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大声宣扬着今后的道路以构建出美好且值得努力的幻象,只能向大家讲述一年中我所体验的一些事情,即使是一年的跨度在整个人生长度中也不值一提。

~ (Career ^ Life)

几天前看实在狗子的知乎动态,他抱怨道出生于90年代的他成长过程中信息匮乏,如果能看到更多的书说不定能有更大的成就;但他又转念一说,出生于00年代的人们生下来就被过剩的信息包围,说不定也是一种弊端。学计算机科学的我就是非常典型的00后,自从小学学会上网起就被过度的暴露在信息之中。无数先辈们在我们之前早已走成了他们的路,例如找实习,做磕盐,或者打比赛等等,这些在交大生存手册中有着详尽的描述,相信有些读者们已经聊熟于心了,以至于当我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虽然看不清远方的路,更看不清终点是什么,但我似乎就像 A* 算法一样,一直在想着终点走去,外部性的知识塑造了我的 h(x),让我明白如何走更接近终点。

过去一年中我似乎也在遵循着这个法则,因为有很多人坚持认为 GPA 并不是大学的全部,对于想进入工业界的人实习经历可能更加重要;对于理想为科学研究的人,早早进入实验室积累经验会有所帮助。

vizna 听完这么告诉我,她希望有一个 lifetime goal。lifetime goal,是一种实现了以后,即使躺进棺材中也会笑着离去的东西。而其他的目标,例如 career goal, academic goal etc. 都是为 lifetime goal 服务的。她在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都会考虑是否会对实现lifetime goal有所帮助。她希望我能找到 lifetime goal,并且认为这是大学生活中较为重要的几件事之一。

Zizek: 当你在黑暗的隧道中看到一束光的时候,先别为此而兴奋,因为它除了可能是隧道的出口外,还可能是一辆疾驶而来的火车。

模拟退火

算法课有一次作业是求解旅行商问题,模拟退火是一个解决思路。首先得到一个贪心的路径,接着不断的改变行走的路径,以一定的概率去接受新的变化,即使它可能暂时绕远路,但也提供了发现更优道路的可能。它能给予我们的启示在于:可以尝试着去拓宽自己的道路,去尝试不同的方向,通过经历不同的事情与失败,以及最重要的,生活中的随机性来获得得到全局最优解的可能。

换言之,追求局部最优解不一定能找到全局最优解。我们赖以生存的,包围在我们身边的信息既是帮手又有严重的副作用,一个人有时候可能过于追求捷径而无法找到人生的意义。Shao Ziyu的概率论课上,讲的最多的相声是关于贝叶斯的,说的最多的词是蒙特卡洛树搜索。他这么说, exploration 和 exploitation 是相对的,需要交替的使用两种策略以找到最优解。如同老虎机一样,你可以继续摇第一个拉杆,因为它还没有出奖券,所以出奖券的几率更大,也可以选择摇第二个拉杆,因为这样有助于增进对整体的预测。

对生活的体验与热爱是找到 lifetime goal 的一种途径,这种热爱是非完全功利性的,也是非理想主义的,甚至还需要生活中的一些随机性,我姑且将这虚无的随机性称为命运。

Goal 与 禁忌 (taboo)

在我思索了一番后,这么回复,我希望 以对抗21世纪的晚期资本主义 为 lifetime goal 。这个 lifetime goal 看起来足够宏大,我 system engineer 的 career goal 似乎也与此契合。突然间我似乎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主观能动性,并且似乎发现了生活的意义所在。就像 revolution os 所描述的上个世纪的源代码开源运动一样,我希望能够以 developer 的视角给生活带来更多的美好与方便,并希望借助开源理念来守卫资本主义侵蚀下的现代生活。

然而,lifetime goal 在我看来又是一种绝对的宏大叙事,因为它对于我来说大到凭借个体的力量难以将其完全实现,它就如同图腾一般作为象征物存在。在我看来,将一种虚拟之物作为生活的意义是极其危险的,taboo一次既有神圣的意思,又有禁忌的意思,原意指部落中神圣的图腾反而是集结了部落的禁忌之物,人们将其悬挂以产生一种发自内心般的畏惧,从而阻止自身触犯禁忌。lifetime goal 的宏大性也是如此,因为 lifetime goal 本身就是一种束缚与限制。但是,lifetime goal 确定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神圣的认同仪式,通过对生活的感知与体会,一切经历的总和将人心甘情愿的献给了lifetime goal。因此我很难确定 lifetime goal 于我是什么,它更多的是一种不可言说的象征之物,因为我的生活不可避免的被其所影响;与此同时,具像化的 lifetime goal 又被我本能的所排斥,因为它宏大到了极点,反而成为了极不可能实现之物,极虚无之物。